摄影师喜欢把镜头对着楼梯井往上抬,因为形状本身已经把活干完了。从底下仰拍,螺旋压扁成一朵平面的花;换到三层楼高的平台上俯拍,同一段楼梯变成一个漩涡。画面里没有任何东西在动,它却坚持给你一个方向。
它的尺寸来自身体。踏步的高与深由一条普通的腿决定,所以隔着几个世纪、几个大陆的楼梯,踩上去的感觉仍然差不太多。把光圈开到最大,这套逻辑会被压成明暗交替的环,好看,但对'这形状其实是被走出来的'有点不诚实。
放到屏幕上,这段楼梯哪儿也去不了,而这恰好是它合适的地方。图标落在旋涡平静的中心,边缘继续往里拽。它是少数能让一块平面屏幕真有纵深、又不假装自己是一扇窗的壁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