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葉子一輩子只做一件事:接住光,把它變成糖。讓鏡頭對著它背後的太陽,這件事就顯形了。綠色透了出來,葉脈暗下去,成了一張分叉的圖,像一條河只有從空中才看得見它的支流。
逆光既苛刻又慷慨。它把葉面壓成一整塊發光的平面,又把正面藏起的每處細節還回來:葉肋、細小的裂口、蟲子沿邊啃了一半的那頓飯。把光圈收小,整張網都清晰起來;開大,就只剩一條脈在焦內,其餘化成一片顏色。
放到螢幕上,這效果依然成立。葉子看著不太像植物學,倒像一塊彩色玻璃,從背後打光的一扇窗格,不要求你做什麼,只要你注意到:那套管線,原來一直都好看。